人物生平
1901年,黃開湘出生於江西省
弋陽縣漆工鎮黃家村,雖然只是箍
桶匠,但有一身好武藝,尤其是一把斧頭,使得虎虎生風。
1926年春,方誌敏回家鄉開展農民運動,黃開湘用做
箍桶為掩護,走家串戶,協助方誌敏在近百個村子建立了秘密農協會。不久就由方誌敏介紹,加入了中國共產黨。
1930年7月21日,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,獨立團擴編為
紅軍第十軍,黃開湘為參謀長兼第八十二團政委。8月1日,
贛東北蘇區工農兵代表大會召開,成立了
贛東北特區
革命委員會,方誌敏擔任主席,黃開湘當選為執行委員。9月,
紅十軍又攻克
鄱陽、
湖口、都昌3座縣城,紅十軍主力由3個團擴編為3個旅,全軍6000餘人。不久,
地方武裝30多個連加上部分紅軍游擊隊編為赤色警衛師,黃開湘任師長。此時,贛東北紅軍總數達3萬多人。在
閩浙贛省第2次工農兵代表大會上,黃開湘當選為省蘇維埃政府執行委員。後來,黃開湘到達中央蘇區,周恩來親切地戲稱他是“
程咬金式的斧頭將軍”,並對他說:“我這塊表送給你,給你這個斧頭將軍裝備裝備。”朱德聽說黃開湘常用斧頭肉搏,就把自己的手槍解下來送給他說:“今後不要用斧頭肉搏了,這支槍就送給你吧。 ”
1933年1月20日,紅十軍在
貴溪縣神前村改編為紅十一軍,下轄31、32、33師。由於黃開湘原來就是紅十軍第82團團長,改編後的紅十一軍有師的編制,他就擔任紅十一軍第32師的師長。黃開湘到中央蘇區不久即入紅軍學校學習,畢業後任
紅七軍團19師師長。
1933年9月,第五次反“圍剿”開始後,中央軍委成立了紅軍總
供給部,任命趙爾陸為部長,黃開湘為政委。在“王明‘左’傾
冒險主義”的錯誤指揮下,中央蘇區日益縮小,紅軍在軍事上遭到慘重損失。黃開湘找到周恩來,要求上前線。1934年春,黃開湘接替
譚政,任
紅一軍團1師政委。黃開湘與師長
李聚奎率部參加了
廣昌保衛戰、
石城阻擊戰、
老營盤穿插戰等。
1934年的10月,
中央紅軍進行戰略大轉移長征。12月,
湘江戰役後,紅軍損失大半,不得不縮編。經周恩來提議,黃開湘接替
耿飆,任紅1軍團2師4團團長,
楊成武任政委,兩人開始了合作。遵義會議時,黃開湘和楊成武率紅4團在松坎警戒7天,擔負保衛中央在遵義召開的政治局
擴大會議的任務,這是黃開湘參加革命以來最光榮,最感榮耀的一次。黃開湘拿著軍團黨委拍來關於
遵義會議精神的電報,立即迅速傳達到每個戰士。黃開湘說:“我們一直盼望著毛主席指揮的心愿實現了。”在回師遵義的
土城戰鬥中,黃開湘充分發揮了指揮才能,立了戰功,受到毛主席的表揚。
1935年8月17日清早,
紅四團正在開幹部會,黃開湘與大家商量過草地事情,突然來了個通知,毛主席指示:“紅四團擔任先鋒團,必須從茫茫的草地上走出一條北上的紅軍路線來。”黃開湘說:“毛主席親自把首先過草地的重擔交給我們。堅決完成任務。”
打下臘子口後,紅軍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揮師東進,到了哈達鋪。在哈達鋪休息兩天。在這期間,按毛主席的指示,部隊進行整編,四團編為一縱隊的
四大隊,黃開湘任大隊長。1935年9月23日,又奔赴
北上抗日征途的最後一段路程,經過
六盤山時,毛主席特意提到英勇衝鋒的紅四團,鼓勵大家發揮過去優良的
戰鬥作風。11月6日,在
甘泉縣附近的村里,中央紅軍與
劉志丹、
徐海東同志率領的紅二十五、
二十七軍會師。中央召開了全軍幹部會議,參加完會後黃開湘還參加了會餐。第二天,黃開湘因長期風餐露宿,與冰雪搏鬥,過度勞累病倒了。病來得非常兇猛,病情非常嚴重,連續數日發高燒到40度,陷入昏迷之中還以為在指揮戰鬥,自己抓起了藏在枕頭下面的
左輪手槍……沒有追悼儀式,沒有隆重葬禮,只用了一塊木板在他的
墳頭書寫了“黃開湘之墓”,這也是鮮為人知的一面。
1935年11月,黃開湘因病長眠在洛河之畔,年僅34歲。
家庭生活
黃開湘母親鄭梅蓮,女兒黃菊花(黃家五位紅軍烈士留下的唯一後代),外孫邵愛福。
主要事跡
飛奪瀘定橋
長征中黃開湘指揮的最經典戰役——
飛奪瀘定橋、攻占臘子口
1935年5月,一道
天然屏障——大渡河,橫亘在長征中的中央紅軍面前。盤旋在崇山峻岭之間的大渡河水流湍急,巨浪能掀起幾丈高。蔣介石派部隊前堵後追,妄想憑藉大渡河天險,將2萬紅軍全殲於此。
瀘定橋,就是紅軍快速通過大渡河的唯一路徑。
危急時刻,紅四團團長黃開湘和政委楊成武一道,帶領紅四團直撲瀘定橋——此時,他們距瀘定橋240里,他們要一晝夜飛奔240里,奪取瀘定橋。
紅四團完成了這一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1935年5月29日下午4點鐘,紅四團的22名勇士背插
馬刀,手提
駁殼槍,帶著
手榴彈,爬上了鐵鏈,冒著敵人的炮火向前衝去。黃開湘在橋頭坐鎮指揮,楊成武帶著
第二梯隊緊跟在
敢死隊後面配合。全團的
司號員集中起來吹起
衝鋒號,所有的武器一齊向對岸敵人開火,軍號聲、槍炮聲、喊殺聲震撼山谷。
最終,
瀘定橋被拿了下來。但是,這並不是最後一場惡戰。
川甘交界處的臘子口,陡峭的岩壁直上雲天,是紅軍北上抗日的通道。如不迅速拿下,國民黨追兵趕到,紅軍就可能在這裡全軍覆沒;如果調頭回去,紅軍將重新陷入
雪山草地的絕境。9月15日,紅四團接到軍委命令:“三天之內奪取臘子口,掃清前進中阻攔之敵。”在這裡,紅四團遭遇巨大阻擊,10多個小時裡, 5次進攻都沒打下來。
趁著夜色,兩個連,上百人,每個人別了十多顆手榴彈,在黃開湘的率領下開始迂迴突襲。一名被叫做“
雲貴川”的
苗族小戰士,率先攀爬上了崖壁,然後甩下繩子,黃開湘和戰士們順著長繩一個個往上爬。凌晨,翻越天險的黃開湘帶領戰士們居高臨下用手榴彈炸毀敵碉堡,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,敵軍全線崩潰。
臘子口戰鬥是紅軍長征中少見的硬仗之一,也是出奇制勝的一仗,充分顯示了黃開湘的
軍事指揮才能。
事後,毛澤東風趣地說:“有斧頭將軍(指黃開湘)和白袍小將(指楊成武)為先鋒,就沒有過不了的火焰山。” 身份確認
1985年《
楊成武回憶錄》公開出版,
開國上將楊成武在書中多次提到他的好搭擋——紅四團團長王開湘,引起了弋陽縣委辦一位同志的關注。
“這個王開湘,是不是就是下落不明的黃開湘?”時
任縣黨史辦主任的李松河帶領一支調查小組,來到北京,面對面採訪了楊成武。
回憶當時的情景,李松河眼睛發亮:“聽說我們是黃開湘的家鄉人,將軍站起來,熱情和我們握手。”
訪談持續了3個多小時。楊成武回憶道:“遵義會議前夕,耿飆團長調師部,黃開湘被派到四團任團長,我任政委。他是江西弋陽縣人,是贛東北紅十軍鍛鍊出來的幹部。”他補充說,在江西口音中,“王”“黃”不分,“黃開湘”成了眾人嘴裡的“王開湘”。
一系列確認後,楊成武感慨萬端:“土城狙擊戰、飛奪瀘定橋、奪襲臘子口,場場都是惡戰、險戰,他的指揮才能多次受到毛澤東、周恩來等同志的表揚。過草地是毛澤東點的將,要我們四團為先鋒團,黃開湘一馬當先、英勇果斷,確有
大將風度。”
他還詳細講述了黃開湘病逝的具體細節。1935年11月,中央紅軍與陝北紅軍勝利會師,接到中央通知參加全軍團以上幹部會議,兩人策馬一口氣跑了50多
里路,出了一身汗。回來的路上又淋了一場大雨,結果都得了
傷寒病。“我送他到軍委
衛生部住院,沒有想到這一別就成了訣別。”
當時的醫院缺少藥物,只能靠酒精、
蘇打水和
雲南白藥給戰士們治療。黃開湘連續半個月
發高燒,經常神志不清。11月中旬的一天夜裡,黃開湘在高燒迷糊的狀態下扣響了枕頭下的左輪手槍,子彈擊穿了頭部。
“噩耗傳來時,我震驚了,也顧不上自己在患病,躍馬直奔羅漢川紅軍醫院,誰知到達時,黃開湘的遺體已經埋葬了。”
“他是長征的英雄,我們永遠不能忘記他!”最後,楊成武一再交待:“你們回去要好好宣傳黃開湘,他是人民的大功臣。”
此時,距離黃開湘病逝已經過去了整整50年。李松河說,在關上筆記本的那一刻,感覺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,英雄終於有了準確的身份,這對於他的後人也是一個交代。
後世紀念
2016年10月14日,
央視網刊文《紀念長征勝利80周年·英雄 黃開湘:以必勝決心 置死地而後生》。
2021年年4月,陝西
甘泉縣委書記
楊宏蘭收到陝西
志丹的一位朋友發來的文章《黃開湘:英雄傳奇塵封八十年》,作者叫朱冬生,原
解放軍出版社社長。2021年5月30日出版的《延安日報》在“悅讀”版面刊文《尋找黃開湘 讓英雄回家》:黃家一門忠烈,母親鄭梅蓮養育的5個兒子全部參加了紅軍,都犧牲在戰場上,遺骸至今都沒有找到。黃開湘的妻子也死於尋夫的路上。他們的女兒黃菊花直到20世紀80年代看到楊成武將軍的回憶錄,才得知父親50多年前已經犧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