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少家漢東,天聖四年(1026)舉進士,赴尚書禮郎,道出湖陽,見此碑立道左,下馬讀之,徘徊碑下久之。後三十年,始得而入《集錄》。蓋初不見錄於世,自予集錄古文,時人稍稍知為可貴,自此古碑漸見收采也。(卷二《後漢樊常侍碑》,47頁)。
基本介紹
- 中文名:集古錄跋尾
- 作者:歐陽修
- 年代:成於北宋嘉祐八年
- 橫:171·2厘米
- 縱:27.2厘米
簡介
原文
評論
〇余少家漢東,天聖四年(1026)舉進士,赴尚書禮郎,道出湖陽,見此碑立道左,下馬讀之,徘徊碑下久之。後三十年,始得而入《集錄》。蓋初不見錄於世,自予集錄古文,時人稍稍知為可貴,自此古碑漸見收采也。(卷二《後漢樊常侍碑》,47頁)
〇碑在今亳州界中。……後余守亳州,徙碑置州學中。
〇余自天聖中舉進士,往來穰鄧間,見之道側,迨今三十餘年矣。其後集錄古文,思得此字,屢求人不能致。尚書職方員外郎謝景初家於鄧,為余摹得之,然字畫訛缺,不若余初見時完也。(卷三《後漢天祿辟邪字》,79頁)
〇余為乾德令時,嘗以公事過谷城,見數荒冢在草間,傍有古碑傾側,半埋土中,問其村人為何人冢,皆不能道,而碑文摩滅,不暇讀而去。後數年在河北,始集錄古文,思向所見谷城碑,疑為漢碑,求之又數年乃獲。(卷四《魏劉熹學生冢碑》,84頁)
〇余為童兒時,嘗得此碑以學書,當時刻畫完好。後二十餘年復得斯本,則殘缺如此。因感夫物之終敝,雖金石之堅不能自久,於是始欲集錄前世之遺文而藏之。殆今蓋十有八年,而得千卷,可謂富哉!嘉祐八年九月二十九日書。(卷五《唐孔子廟堂碑》,114頁)
案:嘉祐八年(1063)上推18年,慶曆五年(1045)
〇世多模以黃絹,為圖障。碑在永州,摩崖石而刻之,模打既多,石亦殘缺。今世人所傳字畫完好者,多是傳模補足,非其真者。此本得自故西京留台李建中家,蓋四十年前崖石真本也,尤為難得爾。(卷七《唐中興頌》,161頁)
淳化閣帖及潭、絳二帖
〇世言真本在昭陵,唐末之亂,昭陵為溫韜所發,其所藏書畫皆剔取其裝軸金玉而棄之,於是魏晉以來諸賢墨跡,遂複流落於人間。太宗皇帝時購募所得,集以為十卷,俾摹傳之,數以分賜近臣。今公卿家所有法帖是也。然獨《蘭亭》真本亡矣,故不得列於法帖以傳。今予所得,皆人家舊所藏者。(卷四《晉蘭亭修禊序》,89-90頁)
〇往時故相劉公沆在長沙,以官法帖鏤版,遂布於人間。後有尚書郎潘師旦者,又擇其尤妙者別為卷第,與劉氏並行。至余集錄古文,不敢輒以官本參入私集,遂於師旦所傳,又取其尤者,散入錄中。(卷四《晉賢法帖》,91-92頁)
〇太宗皇帝時,嘗遣使者天下購募前賢真跡,集以為法帖十卷,鏤板而藏之。每有大臣進登二府者,則賜以一本,其後不賜。或傳板本在御書院,往時禁中火災,板被焚,遂不復賜。或雲板今在,但不賜爾。故人間尤以官法帖為難得,此十八家者蓋官法帖之猶精者也。余得自薛公期,雲是家藏舊本,頗真。今世人所有,皆轉相傳摹者也。(卷十《十八家法帖》,223頁)
案:注云《淳化閣帖》非全據法帖,而有從南唐《江南十八家法帖》翻刻者。
書學
〇余常與蔡君謨論書,以謂書之盛莫盛於唐,書之廢莫廢於今……武夫悍將暨楷書皆可愛。今文儒之盛,其書屈指可數者無三四人,非皆不能,蓋忽不為爾。(卷六《唐安公美政頌》,145頁)
〇五代干戈之際,學校廢,是謂君子道消之時,然猶有如忠恕者。國家為國百年,天下無事,儒學盛矣,獨於字書忽廢,幾於中絕。今求如忠恕小楷不可得也,故余每與君謨嘆息於此也。(卷十《郭忠恕小字說文字源》,227頁)
〇予嘗謂法帖者,乃魏晉時人施於家人、朋友,其逸筆餘興,初非用意,而自然可喜。後人乃棄百事,而以學書為業,至終老而窮年,疲敝精神,而不以為苦者,是真可笑也。懷素之徒是已。(卷九《唐僧懷素法帖》,169-170頁)
〇蓋自唐之前,賢傑之士,莫不工於字書,其殘篇斷稿為世所寶,傳於今者,何可勝數。彼其事業,超然高爽,不當留精於此小藝。豈其習俗承流,家為常事,抑學者猶有師法,而後世偷薄,漸趣苟簡,久而遂至於廢絕歟?今士大夫務以遠自高,忽書為不足學,往往僅能執筆,而間有以書自名者,世亦不甚知為貴也。至於荒林敗冢,時得埋沒之餘,皆前世碌碌無名子,然其筆畫有法,往往今人不及,茲甚可嘆也。(卷九《唐辨石鐘山記》,199頁)
譜學
〇唐世譜牒尤備,士大夫務以世家相高。至其弊也,或陷輕薄,婚姻附托,邀求貨賂,君子患之。然而士子修飭,喜自樹立,兢兢惟恐墜其世業,亦以有譜牒而能知其世也。今之譜學亡矣,雖名臣巨族,未嘗有家譜者。然而習俗苟簡,廢失者非一,豈止家譜而已哉!(卷三《後漢太尉劉寬碑陰題名》,76頁)
〇世系、譜牒歲久傳失,尤難考正,而碑碣皆當時所刻,理不得差。故《集古》所錄於前人世次,是正頗多也。(卷五《唐智乘寺碑》,127頁)
〇乙速孤氏世無可稱,而其姓出夷狄,莫究其詳。惟見於此碑者,可以補《姓纂》之略,以備考求,故特錄之。(卷六《唐乙速孤神慶碑》,130頁)
〇余自皇祐、至和以來,頗求歐陽氏之遺文,以續家譜之闕。既得顏魯公《歐陽椎碑》,又得鄭真義《歐陽諶墓誌》。以與家所傳舊譜及《陳書》、《元和姓纂》諸書參較,又問於呂學士夏卿。夏卿世稱博學,精於史傳,因為余考正訛舛,而家譜遂為定本。(卷七《唐歐陽椎碑》,167頁)
韓愈集
〇余家所藏書萬卷,惟《昌黎集》是余為進士時所有,最為舊物。自天聖以來,古學漸盛,學者多讀韓文,而患集本訛舛。惟余家本屢更校正,時人共傳,號為善本。及後集錄古文,得韓文之刻石者……,以校集本,舛謬猶多,……蓋由諸本不同,往往妄加改易。(卷八《唐田弘正家廟碑》,185-186頁)
〇《昌黎集》大行於世,而患本不真。余家所藏,最號善本,世多取以為正,然時時得刻石校之,猶不勝其舛繆,是知刻石之文可貴也,不獨為玩好而已。(卷八《唐韓愈黃陵廟碑》,187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