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介紹
作品原文,注釋譯文,詞句注釋,白話譯文,創作背景,作品鑑賞,整體賞析,名家點評,作者簡介,
作品原文
【商調】梧葉兒·別情⑴
別離易,相見難。何處鎖雕鞍⑵?春將去,人未還。這其間。殃及煞愁眉淚眼⑶。
注釋譯文
詞句注釋
⑵雕鞍:這裡指代所騎的馬。
⑶殃及煞:元人方言。殃及,連累的意思。煞,同“殺”,程度副詞,厲害、甚、很之意。
白話譯文
人生別時容易見時難,叫我怎得將他留在身畔?一年又到了春殘,他還是未能回家轉。這時候最讓眉眼遭難:眉頭愁不展,眼中淚不乾。
創作背景
此曲為閨中女子代言之作,寫離愁別緒。關漢卿由於長期和淪陷社會最底層的人民生活在一起,“偶倡優而不辭”( 臧懋循《元曲選序》 ), 和下層婦女同呼吸、 共命運, 愛她們之所愛,恨她們之所恨, 時時處處站在她們的思想立場上,替她們說話,成為下層婦女的代言人,創作了大量為婦女代言的曲子,此曲即為其中之一。
作品鑑賞
整體賞析
“曲味”主要是通過曲文的語言來體現的。對於散曲的語言,古人一是要求明爽,二是要求新巧。前者提倡常語、熟語,達意、自然即可,屬於“本色”的概念;後者則是耐人尋味和咀嚼的巧思,屬於“當行”的範疇。以關漢卿此曲的語言論,前三句符合第一類要求,都是上口的習語。“別易見難”幾近於成語,此處化用李商隱《無題》“相見時難別亦難”句意,李煜《浪淘沙》也有“別時容易見時難”的句子,這些句子都騰傳眾口,深入人心。“鎖雕鞍”是俗曲中表示留住情人的常見用法,如柳永《定風波》:“早知恁么,悔當初不把雕鞍鎖。”劉燕哥《太常引》:“故人別我出陽關,無計鎖雕鞍。”關漢卿將這三句信手拈出,娓娓敘來,使人一望而知是“曲子語”。
後四句則符合第二類要求。其間“春將去,人未還”本身並無什麼新意,但它們限制了“這其間”的特定條件,引出了末句的“殃及殺愁眉淚眼”的俊語。用周德清的原評說,“妙在‘這其間’三字承上接下,了無瑕疵。‘殃及殺’三字,俊哉語也!”(《中原音韻·作詞十法》)詩歌中也有“眉葉愁不展”、“淚眼不曾晴”之類的句子,但將愁眉淚眼作為無辜的蒙害者、代人受過的犧牲品,所謂“殃及殺”云云,則是關漢卿的獨創。“殃及殺”說明了眉、眼堆愁流淚的受苦程度,也使人激增了對“愁眉淚眼”的同情。此處不直言女子如何愁悶、痛哭傷心,卻用“殃及殺”的變角度方式婉曲地表現出這般意境,就顯得俊麗新巧。所以明人王世貞在《藝苑卮言》中,將這後四句引為“情中俏語”的例證。全曲自然圓潤,又不乏幾分柔婉,本色、當行兩兼,難怪周德清說“如此方是樂府”了。
再從立意上看,起首三句是“別離”的既成事實,用熟語敘出,反映了女子在某種意義上的思想準備和心理適應,只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憂愁。到了“春將去,人未還”,則已有足夠的警醒,漸露出忍無可忍的哀怨。及至“這其間,殃及殺愁眉淚眼”,則因愁鎖眉、以淚洗面,相思、怨恨禁抑不住,復以婉語表現,那就真是“傷心人別有懷抱”了。
這首小令層層推展出女子心底的感情之流,別情哀意步步加深,先直觀形容主人公“愁眉不展、以淚洗面”,接著又用婉曲之語反襯其哀情,極盡“別情”之意。全曲語言質樸,感情激越,毫無遮攔。這也是關漢卿自身性格的真實寫照,正所謂“文如其人”。
名家點評
元代周德清《中原音韻·作詞十法》:“如此方是樂府,音如破竹,語盡意盡,冠絕諸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