誥授榮祿大夫廣西布政司護理巡撫康公事狀

《誥授榮祿大夫廣西布政司護理巡撫康公事狀》是馬建忠所著作品，出自於《馬建忠、邵作舟、陳虬卷（中國近代思想家文庫）》。

基本介紹

• 作品名稱：誥授榮祿大夫廣西布政司護理巡撫康公事狀
• 作者：馬建忠
• 創作年代：近代
• 作品出處：馬建忠、邵作舟、陳虬卷（中國近代思想家文庫）

作品原文

曾祖元猷　誥贈榮祿大夫

祖 舉人　誥贈榮祿大夫

父敏昌監生　誥贈榮祿大夫

廣州府南海縣銀塘鄉康國器年七十四事狀

光緒十年正月，法夷搆釁，左侯相命公籌王方伯德榜南征之餉。奏曰：“康國器隨征閩、粵，所部整銳，其子熊飛衝鋒陷陣，翼蔽其父。臣嘉其孝，曾屢疏及之。其為人持廉守正，誠篤不欺，雖漢之陳平宰肉殆無以過。夫籌餉在德望，不在威望，苟得其人，臥治亦宜。”三月奏旨俞允。公捧讀感涕不敢辭，晝訪夕規，疾作傷發。六月夷釁亟，公憤不能食，遂以八月廿三日卒於里第。疾革，謂從孫祖詒曰：“吾病殆不起，惟受國厚恩，委之籌餉而未成也，為可恨耳！汝能為吾葺事狀乎?”祖詒泣涕受命不敢辭。

謹按：公諱國器，字交修，號友之，原名以泰。宋末處士建元繇南雄珠璣里遷南海，六世祖涵滄茂學豐義，丁明季亂，以一人延宗。祖 耆德純儒，著於邑志。惟公狀貌魁傑，度量宏大，性行誠愨，少孤貧，橐筆為督院吏，節餼入以養母。道光廿一年，英夷俶擾，以文案出力奏保從九品選用。廿七年，選授贛縣桂源司巡檢。鹹豐三年，發逆圍南昌，土賊黃 癘、何盛發回響，旬日聚眾數萬。周道玉衡督剿失利，賊陷泰和、萬安，踞良口、烏兜而窺贛，去治三十里，從賊者甚夥。公毀家，陰募勇三百，與兄子達用、甥方裕華御賊，持半月，賊不敢犯。周道聞其勇，檄攻烏兜。賊夜來襲，公覺，選健士百人潛焚其巢，而提二百人走小徑，要擊破之，進攻良口。公度賊烏合而士新勝氣壯，令卒皆牆立奮刀斫陣，賊披靡。周軍繼至，公乘勢突之，斬獲二千餘。良口兩岸屍山積，天大雨，贛河漲溢，屍隨流漂下，南昌賊驚怖解圍去。從周道克萬安，以府經縣丞擢用，薦卓異委署大湖司。四年，調樂安招攜司巡檢，鼓勵士勇，日夜造火器。上書巡撫陳公啟邁自效，巡撫異之，命從贛守耆公齡防饒。造扒船三十餘艘，講求水戰法。時官軍未有水師，曾文正湖湘水師亦至是乃起，公實與遙應也。

五年，委防童子渡。都昌賊萬人來犯，挾章田渡團紳請兵，以誘我師。濟章田河，指宿村落中，而賊先伏村南矣。夜半有呼賊至者三，公起蓐食，嚴行束伍，分伏使水師截其上流，賊反入我伏中。 噪之，賊亂，自屠蹂。追奔四十餘里，水師亦擊翻賊十餘艘，進屯章田渡。賊敗回都昌，犯響水灘。曾帥之平江營失利，派都司畢金科助剿始勝，旋敗退營四十里，街賊逼之。畢退守饒，又敗，城遂陷。耆統領飛檄回饒，分水陸攻之，賊退守出，曾帥益畢兵，畢憤屢挫，殊死戰，賊出精銳相拒。公料賊輕我水師新募，不設備，卷兵薄城下，焚其營，別令壯士傅堞登，遂克饒州。賞戴藍翎，署南城縣知縣。

當是時，石達開寇江西，陷瑞、撫、臨、吉四府，武漢復陷，豫章大震。曾帥困於九江，議以樟樹鎮西近瑞、臨，東接撫、建，為贛江之關鍵，省城之咽喉，與巡撫文俊定先攻樟樹，次圍臨江之策。命公隸劉道於淳軍往剿。我軍至，賊憑壘觀，出不意攻之，立拔石壘。一賊出童子隊，持長矛，馳逐如飛，來沖我矛端及舟。公親燃炮，轟大樹折之，壓斃數十人，賊駭走。又轟斃賊數百，麾卒追之，賊遂潰。劉道亦督軍疾擊，十一月克樟樹，以同知補用。七年，隨劉道於淳及劉道長佑、王道鑫田、副將興恕圍臨江。公以大河遠城，自小河入，則紆二十里，度地得故河，至城僅三里，議開之，以斷賊沙湖之援，且水師能迫城也。功甫興，賊五阻五敗之。一日賊驟至，公不動，迫及十餘丈，公投高堤下，幾殆，復起督戰，卒敗之。浚河及三尺余，天大雨衝激，驟深八九尺，水軍遂迫城，賊援路絕，勢遂孤。時江嶺斷隔，家問梗絕，公子熊飛躡草 ，走二千里尋公，公委以兵，截擊瑞州大股援賊於仁和墟，破之。圍臨江一年，大小數十捷，遂克臨江。賞換花翎。

八年，移攻撫州。是時楊輔清、石達開擁眾十餘萬，陷建邵，踞浦城，攻建平而犯廣豐玉山。福將軍駐廣信防之，參將林保失利，賊陷鉛山，踞青沙灣梗河道，檄公剿之。賊數萬，方解鞍食，猝撲之。賊輕我師少，雖敗不卻。公艤船近岸以誘賊，而設伏林中，賊奪船，炮忽雨下，熊飛率伏夾擊，殲賊數百，虜其輜重，遂復鉛山。賊又陷安仁，曾帥移師進逼，公請於曾帥會剿，克安仁。調防吉安。而粵之劇賊樑柱、練四虎踞英陽之藍山，峰巒䆗窱數百里，峭壁斗絕無路，負阻劫鈔，北江梗塞，吳方伯昌壽屢剿不克。十年，耆公齡撫粵，調公剿之。公引兵入粵，追石達開于樂昌。熊飛進三策，曰逼賊巢，曰間賊黨，曰集民團。公從之，提兵出賊後道翁乳萬山中，攀藤絕澗入。四月駐水口，諜知大洞賊目朱潤辱於賊酋，誘為內應。然石柵凡九，危崖單徑，眾不敢進。公兄國熺夜登風流洞，眾從登，盡殲之。又破賊於竹木浪，進攻白鷳浪，從間道白竹山援繩附登俯賊寨，奪其炮台，賊氣沮。熊飛匹馬入練四虎巢，誘之降，飲酒縱臥累日，賊不敢動，並擒潘赤古、陳才、李德、曾超等，降其黨萬人。樑柱敗走黃花，誘降其軍師梁天生，遂破之。退踞黑岩豬頭寨，險逾甚，石柵扃聳，釋馬徒行，隘不容趾。乃鑿其後山，而陽攻其前，石通火發，盡殲焉。十二月移攻螃腳，熊飛奮登牛寮山。賊伏岩中，槍驟發，驚我前隊，熊飛墜而復登，遂破之，擒賊首周裕。是役也，寇眾數萬，負險十年，公以二千人，三月而平之。擢知府，並加道銜。

先是公兄國熺以布衣倡團討賊，所募皆壯士，是役得與剿賊，功為多，竟以瘴卒，子弟從軍者亦多死。同治元年，隨耆帥往援浙，時全浙皆陷，惟衢郡尚完。乃從衢郡間道蘭背源進師，與蔣方伯益澧合圍湯溪，作塹攻之，賊迭出均敗。十一月，金華、紹興賊來援，號十餘萬，皆僄悍旅也。蔣軍先失利，我軍更進疊退以數百合，皆死戰，出五十金購一級，不可得。公佯卻誘賊，而呼古捷芳以驍卒千二百人分三隊，張兩甄以待，每隊抬槍二百，更番上牆立齊發，聲震天地。三日戰三捷，斃賊千餘。二年正月克湯溪，左帥亦克龍游。公督軍截殺萬餘，逃賊無脫者，金、紹賊聞風潰，浙東遂清。以道補用。左帥擢督閩浙，公隸焉。於是賊退踞浙西，分守杭州、富陽、餘杭。公提兵攻富陽，富陽已為蔣軍所拔。公曰：“杭州，賊之老巢，而餘杭，杭賊之犄角，嘉、湖賊之援路也。不折其角、絕其援，杭州不可得也。”遂趨餘杭。偽欽王謝天義拒守，自倉前亘古盪連營四十里。公察賊境，欲爭寶塔山，據形勢，而賊已于山下壘守河橋。夜令壯士運寶塔寺址石築壘，據以攻賊，相迫十餘丈。槍彈及左右，士多仆，欲卻，公屹坐不動。士復奮，遂拔之。毀塔石壘于山巔，遂俯窺餘杭。於是纜小舟為浮橋，渡河破長沙堰卡，乘勝薄城下。賊伏兵抄我軍，軍亂走橋，橋折，士死數百，熊飛乘駿馬越橋得免。驍將古捷芳陣亡。公益厲，將士練軍實進破小耿廟卡，鏖戰於南岱山半度橋，自午至晡，大破之。士冒炮破柵入，拔其石壘一城。賊來援，又敗之。賊不敢出。杭賊偽歸王鄧光明、偽聽王陳炳文、偽朝將汪海洋率賊數萬，又壘於倉前，勢復振。公晝夜攻其東門，一面皆披壞，賊犯護國橋，復敗之。遂逼西門壕，拔其功橋、李家埭、東門埭、太平橋，臨清墟牛畈之壘。三年二月，遂會楚軍，克餘杭，而杭州亦克。加按察使銜。

時金陵已復，江、浙兵力厚，餘孽走竄江、閩界。五月，公馳崇安，遂赴邵，而賊陷新城。六月，署延建邵道，奏委統上游軍務。請於徐撫軍宗乾曰：“賊據撫建屬縣，毗錯閩疆，若竄入光澤，即可東走崇浦，而閩、浙受禍矣。誠以重兵駐之，以顧崇安、邵武，次則守建寧，以應泰寧、歸化。器添部三千，居中調度，與張臬司運蘭分扼，以捍凶鋒。其關鎮國一軍，宜駐汀州；吳鴻源二軍，宜守泰寧；其邵、崇各關，分部堵守。比聞鮑軍出撫州，周軍出豐城，如能厚集兵力，大舉出關，攻其不意，為棋劫之勢，則可制其死命矣。夫顧江即以保閩，猶唇齒也。若畫疆自守，坐失事機，曠日糜餉，閩防亦不能撤，賊見迫江軍，窮踧走閩，數道闌入，即破賊，蹂躪已多。請迅催張臬司及林提督文察、曾提督元福，疾趨建、邵，會同出關，用收以剿為防之效。”徐撫以賊方圖回浙，又偏師不能越境調軍，而未從也。既而九龍山土賊邱愷平糾亂，夜犯上洋，公命熊飛往平之。七月，新城瀘溪賊合勢逼皮家源、牛皮關，去光澤廿里，大震動。公謂曰：“由瀘新入腹地二百餘里，賊眾道遠，途鮮民居，掠無所得，彼將飢困，能持久耶?賊知城無備，乃敢長驅否?亦不敢為孤注。若貿然而來，則嬰城固守，而乘敝掩之。速修守備，可無患焉。”因令林本會知縣浚濠繕城，令迭換號衣，多樹旗幟為疑兵。親度地形，分扼止馬大禾山之險。賊知有備，果宵遁。是時汪海洋擁眾四五萬竄新城，公出黃土關里嶺隘賊，撲石峽伏兵山徑，截擊之。賊驚潰，多墜崖死。已而賊踞湖坑，知有備，去。頃之賊方萬餘復至洵口，令熊飛間道襲之，斃賊五百餘，擒其偽天安吳漢。七月，補延建邵道。

賊築寨數十於黃沙渡等處，欲窺閩，遣熊飛擊平之。賊退守新城，先後斃賊數千。熊飛度賊疲，與林本、熊應烈督勇士，夜梯城入，守陴者皆睡，及驚起，大軍盡入城矣。賊走南豐，鮑軍以馬隊至，與合追。八月，敗賊於井水灣，轉戰橫村，又敗之。賊走寧都，不能下。九月，賊陷鉛山，闌入雲際關，邵大震。公馳至賊遁，出杉關。公遂馳防汀，令熊飛前馳，敗賊數千於瑞金。賊回竄汀，張臬司運蘭失利陣亡，賊陷武平。汪逆進踞河田、濯田，李世賢陷漳州、永定、龍巖、南靖。亡何，林提督文察又敗亡於漳，閩大震。於是左帥統大軍來援，調劉副帥典入建寧，高提督連升及參將蕭瑞芳由海道赴漳，黃提督少春趨邵武，並調王臬司德榜、王鎮開琳會辦。公馳駐清流，請曰：“賊在江西，則閩防以建、邵為急；賊趨粵，則以汀、漳、龍、興、泉為急。鮑、席二軍，方駐瑞金，賊必不犯汀。若緩攻武平，保永安、永春、安溪、同安完善之區。俟援軍大集，合江、閩、粵三省剿之，分路逼圍，賊必蹙矣。”後果如公言。

十月，漳平又陷，汪逆竄永安之芷溪、龍巖，賊又窺雁石。公先令熊飛遮賊於寧洋、永春，至是慮賊合竄漳平，令先取雁石，以搗龍巖，而自駐小陶，保延平而窺龍巖。且言於左帥曰：“龍巖為上下游咽喉，可四面奔突，我先取之，以斷其首尾，然後分擊南靖、漳州。賊既四分，我得建瓴之勢。若龍、漳得手，則武、永在我掌握，不啻幾肉釜魚矣。比芷溪賊既並於龍巖，擬請關總兵鎮國防汀，趙護道均守連城，以防內犯，器與張道恆祥合取龍巖，而黃提督疾趨攻漳。”左帥然之。

十一月，公赴雁石，而熊飛引兵三千，入龍巖，逼漳頭夏腦壁鐵石洋。賊萬餘來犯，熊飛深溝高壘，俟怠，縱兵擊卻之。賊三至三克，遂逼東宮，破賊，伏掀其壘，直薄城下。賊八千出突，公弟德修匹馬沖之，斬賊帥一。賊少卻，而由小路抄我。熊飛以馬隊還救，又卻之，乘夜襲毀城外賊壘。翼日賊以數百游奕誘我，我仍堅壁，汪逆率賊二萬餘，直搏我營，前傷後踵，以連環槍擊之不卻。持之午，賊飢疲，熊飛開營突之，賊披退，然我軍火彈已盡，甚危矣。賊由僻徑坿鐵石洋背，公張疑兵於雁石口，賊恐，遂走。夜來劫營，覺之，賊不敢入。於是遣熊應烈馳漳平，賊多困於朝天嶺，令賴長救出之，遂破賊於漳平濠外，夜焚其巢，賊潰竄永福。是時劉副帥至連城，而武平已破，賊竄白沙，汪逆踞南陽。左帥調陳、丁二參將防朗車，以問公。公曰：“二將未見大敵，恐挫軍威，不可。夫南陽汪逆至僄傈佼也，南陽不除，龍巖終為所牽，而南靖亦不能攻。今宜以劉副帥防白沙，鮑提督剿南陽，若南陽破，龍巖復，則賊勢孤必遁，白沙破之易矣。”左帥從之。十二月，方副將耀克永定。四年正月，永定敗賊及古田賊走坎市，汪海洋將入龍巖。公計汪逆若入龍巖，攻益難，宜及其未至克之。二月，賊萬餘又來犯。公仍戒堅壁，持至日昳，分五路疾掩之，斃賊千餘，馘級百二十，賊大敗。古田賊萬人來援，公令四更蓐食，先伏於東寶山草帽坳，使賴長陽為撲城者以誘之。賊傾巢出，遇伏驚潰，斃賊千餘。即夜簡健卒三百，摩東門炮台，焚之，賊震擾，我軍擁入，殲守壘者五百人。城賊出援，我大軍亦至，吳光亮突入東門，熊飛繼之，遂克龍巖，斬擒賊千九百名，拔難民二千餘。勒軍追之，敗之石牌，遂破小池，殘古田，蹂孔甫。賊壘盡毀，竄南靖，又敗於劉副帥，竄白沙。遂與劉副帥、王臬司夾擊於小湖坑，大敗之，追奔廿余里。公弟德修衝殺陣亡。三月，賊走永定之金豐、苦竹，踞奎洋船場，築壘百餘，其地通大埔、嘉應、漳州，綿百里。公進軍撫溪，遣將駐龍潭為聲援，使熊飛掩賊於東安，擒斬百人，又敗茅畬援賊數千，跋其三營。四月，劉副帥攻奎洋，約我並舉攻苦竹。公令關鎮邦防梅林，別遣將守彭古塞，張旗於小路山巔，夜攻磜下。吳光亮以火箭火筒焚之，賊驚擾毀其卡，熊飛伏大坪，偃旗於叢樹，以輕騎誘賊夾攻之，斃賊三百。汪逆尚指揮于山前，熊飛前搏之，賊縮走，擒斬千名。賊退守，督炮環擊之，火延藥桶，殘其壘緣牆 ，賊營遂拔之。連破賊於岩前，於陳東坑，於西磜山。熊飛夜掩擊堵樹坪，又擒斬六百餘。時劉副帥亦破奎洋，公令熊飛要其敗匪於大溪陳東坑，遇於旂嶺，方黎明大霧，合圍盡殲之。已大股賊至，熊飛怒馬搏之，賊靡，擒斬三百餘。令吳光亮、林本攻苦通緣山，大呼破柵，入焚其壘，擒斬百餘，賊樓子楊梅林卡壘皆拔，諸路會於苦竹。是夜天大霧，林福喜、林檳健卒百人，束火具焚賊營。吳光亮率大隊銜枚繼，賊大崩，蹂其八營。陳觀光與夾擊於買賣街，斃賊三百餘，遂拔坪洋坳、黃竹棟，餘二十餘壘皆下。熊飛獨遇汪逆於東坑，鏖至暮，選藤牌手從山後斗壁登，而掩于山前，賊越逸，幾獲汪逆，追殺於澗谷間，相蹈藉死。賊走大溪，夜秣食逼湖坑，晨薄壘下毀之，尾追至大溪，斃賊數百，拔大溪。又敗之清風亭，追至大埔之三角塘太平寨，擒斬二千餘，獲騾馬九十餘，旗械數千，難民三千餘。是時官軍克南靖，賊走漳溪，粵師遮之，回下洋，擊走之，追至中坑，分軍屯岐嶺。賊窮不得逞，犯我游擊，陳觀光怒馳，賊死之，賊陣動，熊飛乘之。賊披由間道竄永定，王鎮、開琳、獵射坳各營為所陷，汪逆塹圍永定，造橋於羅灘，壘平水坑、剪灘各隘遮援師，王鎮告急。公夜馳湖雷，立毀其橋，賊出數萬，持不能渡乃退。偵知汪逆復窺龍巖，即飛請劉副帥駐坎市、武溪防之。汪逆率偽佑王、偽玉王、偽烈王七萬人，七路來撲，公分兵逆而自憑山，對之羅家背。賊先撩戰，遣將擊其首，截其腰，熊飛旁出，力沖之盪決，數十賊奔，追及山半，賊反斗，令馬隊沖之，賊潰，遂奪山水口。賊藏叢樹間，使桂塘閣坑賊先挑，我燒之，賊突下沖，我軍不動，賊益厲猛，馮南斌大呼斬賊帥，賊陣擾，遂擁上，石下如雨，麾藤牌軍前驅，以抬槍兩翼上擊，賊大潰。惟獅龍嶺賊萬餘猶沖搏，山上旗右指，賊趨右，軍亦趨右。公審賊狡，分兵伏於左，左山賊果驟發，我軍突擊，賊殊死戰，熊飛選抬槍手掩之，賊幅裂瓦解，多投崖谷死。偽佑王退據前灘。汪逆憤，翼日率賊十餘萬，皆背板負草，欲築壘困我師；擁龍旗黃蓋於獅龍嶺，盛陳親衛萬餘人，皆五色衣，分布閣坑筆架山，旌旗鎧甲，彌山照谷，將士有失色者。公氣益厲，曰：“賊雖負恃其眾，而精銳悉聚獅龍，若先摧之，則餘黨膽破，可不擊敗也。我堅壁以示弱，俟怠而擊，乃大乘之，必獲濟焉。”白衣賊數千，先壓我營，紅衣、黃衣萬人繼之。公令賴長詹惠扼河橋，須至午，賊倦，以火箭射其前鋒。熊飛、關鎮邦突之，陳羅奪矛刺得賊帥，賊怙眾不顧，直衝橫突，我兵漸單。令湯彪、趙鵬、熊應烈三面掉戰，以抬槍排堵合擊，賊不支。士卒騰踴，一以當百，呼聲動天，賊披壞，汪逆逃，遂奪獅龍。於是馮南斌燒閣坑賊，賊多，困馮南斌，公令林本馳救，賊伏坑內，我軍覺，焚之，夾擊而盡殲之。吳光亮掩筆架山，賴長詹惠過橋，縱擊之。天甚雨，賊陣大亂，汪逆跳走。連日斬級六千，割首級耳，記八百餘，拔難民二千餘，勒兵追之，毀劍灘壘，盡收其軍資。又從間道追及大谿，要擊於半渡，滅之，遂解永定圍。是役以兵八千，破賊十餘萬，左帥偉厥功，犒銀萬兩。遂加布政司銜。

是時克漳州，李世賢擁賊數萬，至塔下，旌甲覆水，纜竹木為浮橋，將濟，見我軍至，背水結陣。熊飛出傍岸小灘，坿其背，賊騷動。大軍壓之，橋折，溺七千餘，生擒千餘，並力擊山上下，賊緘鈐其後，網羅其前，又斬擒五千餘，號哭聲動山谷。公曰：“願降者坐。”賊伏道傍降者二萬餘，軍器累重山積。虜其偽妃貴將，全黨皆盡，李世賢僅以身免。當是時，我軍新勝，賊帥丁太陽畏我，不敢過永定，逸入粵，遏於粵軍，闌入苦竹，犯坎市，遇我於高波，斬獲五百餘，追敗於白山，於西郊通村，勢窮踧，降於劉副帥。偽王朱義德降於我。五月，汪海洋收散卒，走據上杭之南寨。公移師永安，遂進峰市。賊走松源，陷鎮平，安軍復鎮平，賊復陷之。公持八日糧馳松源，是時李世賢餘黨偽利王朱興隆、偽稽王吳玉堂、偽倍王譚升、偽天將李慕忠皆附汪逆，鮑軍叛勇，由鄂、湘竄粵，亦與汪逆合。粵軍保字營又陷於賊，余焰復張，塹於苦竹坑亘四十里，蔓鬆口狗皮坳一帶。公與李方伯福泰議，粵師出新鋪五路徑，閩師出高思攻之。乃掩賊於嵩山，破賊於瓦窯，擒斬三百餘。六月，公引軍進高思，夜襲賊海棠亭卡，毀之，擒斬百餘，降其朝將莫思九百餘人，別營程官為犄角。七月，命熊飛、吳光亮夾擊賊於龍潭，賊潰逼石坑，排掀其三壘。林本、關鎮邦攻藍坊未破，熊飛助之，遂破柵，入壘亦披，追賊至高拱橋，並力攻余壘，皆拔之。遂破何明亮援賊數千於老鴉山，殲千餘。轉戰及南坑，胡瞎子以三萬人結陣待，公密令降賊李積、曾務、鄧伯村、嚴進恆及偽朝將數人曰：“我搏前山，當焚壘破柵出，逆我如之。”賊內擾，斃二千餘，胡瞎子墮馬逸。

先是公遣朱義德入賊中，撫偽利王朱興隆、偽稽王吳玉堂，圖汪逆。義德誤入花旗翟酋營，翟酋疑之，事不克。公又諭降守鎮平賊帥偽烈王曾三、譚富、梁忠、李積、龔振威、龔長春七千人，令偵汪逆出，焚營為應。汪逆覺，殺曾三，事又不克。然自汪逆殺李元茂、李戰魁，賊不平，粵人降者多，三江兩湖賊亦多逃者，猜離之象成矣。亡何，汪逆率賊二萬，分八路撲程官，公令熊飛搗其腹心，而分軍抄之。自旦至晡，賊潰，擒斬六百餘，虜其神將五人。賊夜劫我營，軍皆驚。將士奔告，公堅臥不動，鼾聲如雷。賊不得間，亦不敢入。汪逆退踞屏風帳，糾精銳數千，及偽鳳王黃十四，黨萬餘，揚聲攻程官。公曰：“賊再撲程官，必先張虛聲者，蓋欲綴我而襲高思也。我堅壁程官，而偃旗鼓於高思，破之必矣。”戒程官按甲不得戰，而伏精卒於石灰岡、烏坭嶺兩山間。汪逆分黨先搏程官，我斂軍堅壘，賊益奮厲，而自率黃十四、汪大力二萬眾襲高思，入深，伏軍四發，抬槍雨進，斃其猛將汪大力，腿巨如五斗瓠，黃十四亦傷右腿墜澗，幾獲之。賊崩解，汪逆痛哭，尚持刀督陣。熊飛縱馬大呼突之，士縱橫血戰。公從子達本及龔長春裹創決命，令抬槍手聚擊汪逆，中其左腕，賊大亂。吳光亮、關鎮邦橫擊之，首尾剪決，胃崖掛樹，死者蔽地，殲二千餘。左帥以為入粵戰功第一。

八月，進攻石古排，敗之長旗嶺，降其偽天將張祥順、周建榜千餘人。胡瞎子憑九曲山頂，以洋槍馬隊數千沖我，熊飛逆戰，殲馬賊五十餘，與林本夾擊，敗之。龔長春、張祥順，拔樁越濠入壘，垂破矣，遇雨止。胡瞎子偽降，公陽許之。夜督軍銜枚薄之，殲賊千餘，殘其壘，對門營白果山賊皆驚怖遁，截殺數百。長驅逼鎮平，高、黃兩提督亦至，合攻克之，斃賊千餘，拔難民千餘，汪逆遁。勒兵窮追及竹子澳，賊伏林間，覺之，令吳光亮引奇兵遮其後，林本旁掩之，熊飛伏山前剪之。賊伏破，殲千餘，乘勢疾卷，掀賊卡館二十餘，殘蹂者又二千餘。賊為席臬司寶田敗於東石，我軍遮擊，敗之茅樓坪，又敗之於大柘，于楓葉坑，刈賊七百餘，疾追至偷牛洞。自復鎮平，連日霖雨，士飢凍，窮追至是五日，蓋疲乏矣。始公予期五日追賊，於是熊飛勒兵還。至夜，高提督連升、鮑提督超至曰：“賊已敝矣，及其力盡掃之，東南滌肅，在此一役，不可縱也。若以追兵已憊，令我楚軍在前，粵軍在後，當無所失。君父責言，我則任之”。不得已從之，與高提督合追，又剪割七千餘，賊窮踧，買黃坡羅浮司土匪誘我。九月十五日，至羅岡山，澗中挺水樓，高十餘丈。詢之，雲賊連夜奔，已到岩下，行十餘里，峻岭前聳，澗路險仄，林菁藂郁，單徑紆盤，馬不容足。熊飛曰：“路不馬矢，草木不亂，懼有伏焉，不可進也。”既而曰：“高軍在前，我宜接應。”復行。賊穴土岡設伏，上覆青草，我軍過之不覺，賊八千突起，控我背，軍亂。關鎮邦及公從子達本已逾嶺深入，賊環攻之，力戰墜馬下，手刃數賊，遂陣亡。熊飛乘駿馬跳澗，與吳光亮決圍潰出。於是高軍死者數千，我亦亡精卒數百，傷者甚多。軍還，公怒欲致法，高提督力引過而止。公將兵未嘗負敗，士憑百勝氣，皆有輕賊心，勇銳好戰，以留營為恥，出隊為爭，自此士頓喪氣。又病疫，死者過半。公乃汰弱兵，休病卒，集新軍而訓撫之，而軍事亦將訖矣。

十月，賊北走龍南。十一月，退竄和平，遂陷嘉應。公疾馳羅岡，請於左帥曰：“賊志在江楚，力不得逞，折還嘉應，已成困獸矣。今造橋據南岸，若為窺豐順者，欲惑我南顧，乘虛兔脫也。夫豐順萬山重奧，民貧瘠，賊無利焉，非蹙之無路，必不竄也。惟鎮平屏幛全閩，已遣將防之；若以一軍扼丙村，則潮郡門戶固矣。嘉應地勢寬廣，誠以閩師逼其東，粵師逼其西，連營稍前，合成長圍，然後作塹困之，別布羅遮之師，阻其隳突。得三萬兵，三月餉，可聚而殲也。”左帥以為然，調鮑軍駐武平、上杭攻其北，高提督劉鎮及我軍攻其西，劉副帥出大埔、永定攻其東，左帥及黃提督、王方伯出饒平攻東南。公進軍烏泥坪，為高軍應。又陳嘉應險要及進兵之路於左帥，且曰：“嘉應河道，上通永安，下達潮，天雨河漲，浮橋必決，然後以炮擊之，則賊南北不通矣。”左帥從之。賊窺高軍，公要擊於樟山坳，敗之。賊又犯劉副帥、黃提督、王方伯軍於塔子坳，汪逆中炮死，偽偕王譚啟元代之，眾皆有潰心。十二月，我軍進象村，又進洋門岌。鮑軍敗賊於平城鋪，連破之，尾擊至城，長圍亦合，遂克之。賊遁，我軍窮追至豐順之白水，寨大田，四面羅遮，斃賊千餘，虜洪逆婿偽金王鐘英、偽懷王周祉福、偽倍王譚標、偽朝將黃松等，受降萬餘，東南平。賞給三代二品封典，還延建邵道。

六年八月，擢福建按察使。八年四月遷廣西布政使，護理巡撫半歲。十年十月，回京另候簡用。自是養疾滅跡，藏用老終家衖，葬於鄉北竹徑岡。子熊飛浙江補用道強勇巴圖魯，以嗣其兄通奉公，先公卒，以其兄鑾儀公子達讓嗣。孫有九，女一嫁和平都司鄧孔思。

惟公剪賊百萬，克城十餘，神識元定，養壯士皆精槍準，以寡敵眾，常用抬槍排擊克勝。至練新卒，則以多擊少，使必勝，以壯其氣，故士皆輕賊樂戰。所聞拔如吳光亮、何雄光、麥龍韜、馮南斌、賴長皆有勇略，古捷芳尤驍捍。而公子熊飛英姿茂發，常佐方略，躍馬 陳，奮強罕固，公尤倚之。汪海洋忍耐善戰，令酷而下必死，而進迭退勝不據，追敗不遽，走陷名城，覆大軍屢矣。公久戰，得其窽綮，賊聞“康拐子軍”，輒走避。先是，公彈壓鹽梟，炮穿足遂跛，故謂為“康拐子”雲。公治軍不尚威嚴，十餘年僅殺數卒，猶恨有誤。而恢廓大度，撫士有恩，得賊財物，皆給士，故士皆樂盡死戰。輒親督陣，當前

敵，瀕危，卒無恙。受降十萬，坦坐料補健卒，余賜錢米遣歸，降人負兵器出入帳下，推誠酣臥，鹹驚服。夫以仁治兵，以勇冒險，以誠待降，皆人所不敢，而公以之。公亦謂托國威靈，有天幸焉，非人力所能致也。

公曆官有跡，分巡延建，城內外積棺數千，公期三月畢瘞，埋其無歸者千餘棺。其臬閩，令凡羈押，錄報於上省，釋牌示於下，胥差之弊用塞，督厘積案二萬餘起，慮海盜積案皆訖。屏除門包，廚傳蕭寂，宣風肅然。藩粵西，以厘金伀 叢弊，首議裁之，不克，則為三合票存局卡給商，宿弊頓革。梧關前征二十餘萬，至是三十餘萬。督買谷以實諸倉，創書院以教舉人。興安斗河通湖南，遭亂廢圯，公築閘七十二以時瀦泄，行者賴焉。桂城逾河曰東洲，渡者蟻附，騰波絕險，公鐵綆小舟為浮橋，民庇以濟。桂林用 繯小錢，公買大錢十餘萬以變之，事未竟，解官，及知府鹿傳霖禁之，民噪，索大權，幾變，賴公存庫錢，事乃定。到官庫銀四十二萬，去日至七十二萬。及護撫，選副將盧爵討永定，州賊何先體應時盪定。知府徐延旭盛營結勢至亢，張賊冒功，公劾罷之。署司某虧庫銀千餘，公執留其船，須訖乃放行。不畏強御，毀讒騰作，遂用免謝，而修廢備敗，威惠流焉。

夫簡上而寬下，嗇己而豐人，奉公而忘私，施貪而取廉，不好名而厲節，不講學而修身者，君子所謂近道也。公任誠樸略儀文，性真語戇，貴人無加。禮下士與抗席，為大將，卒伍得以情達，與田夫坐語，慰問鄉人，習忘其嘗為藩侯也。非簡上而寬下乎?祿秩所入，以厚賓舊，布宗姻，舉火婚喪，族人鹹庀。當年閩粵還鄉，土無一畝，屋無一廛，盡以俸薪營祠墓，買祭田，設義學，恤孤寡，築堤堰，逮養病歸，扶杖灌菜，布袍糲食，肉不重味，門乏僮僕，無曳紈之妾，無旋馬之廳，可不謂嗇己而豐人乎?公以畏難取巧為大戒，方江西陷，餉絀屈，士飢，或 亂，公茹艱規恤，歷年不餉，家妻子飢乏。防閩，三省將帥爭功，公獨讓而受勞，徐撫軍宗乾嘆其共事能讓焉。敗李世賢於塔下，及擒洪逆婿部將，欲張以邀賞，公曰：“得地方平靖，足矣，安可貪為功?”不許。子弟從軍十餘人，陣亡二人，惟熊飛以勇自拔異，余無至知縣都司者，可不謂舉公而忘私乎?巡檢大湖，方洊飢，竭資賑粥，全活數千。駐軍金華，民攜老負弱，二萬即附，悉賑恤安集。凡克平城鎮，賑活數萬，而嘉應鬆口，賑二萬餘，民呼康青天，立生祠焉。暨老鄉里以義為倡，修社學以興士，設義倉以平糶。南海、三水，當牂柯江下流，積沙壅水，洊歲決堤，公激士勸分鳩工督作，躬繕餱糧，小舟冒暑，連月亡倦，堤遂以完。而臬閩不取津貼八千金，至貸而後能入觀。可不謂施貧而取廉乎?公百尺挺秀，寡葉單枝，無所緣附，不居城市，不謁當道，罷官十餘年，無一書至京師，而不知學人矜為節行也。可不謂不好名而厲節乎?獨居端坐，無惰容，無貨財之殖，無聲色之奉，無 游之樂，無玩好之靡，而非飫聞宋儒言議也。可不謂不講學而修身乎?蓋公天性質厚，事兄如父，事寡姊嫂如母，撫群從如子，少嘗代從兄杖官，嘆而釋之。以妻多言，好巫覡術，出之。至其閒居，深念講求國是，憂憤緯畫，徹夜毣毣不休。及彌留，乃三誦“浩氣歸太虛，丹心照千古；平生未報恩，留與忠魂補”之詩而後逝，此尤公之原本忠孝也。夫公非強勉為之，而蹈道若符如此，蓋其天資 合故也。

始俄夷有釁，鹹患之。公獨謂越南孱弱，法先 ，宜及李揚才之役圖之。奏記左侯相曰：“賊陸芝平楊大等數萬，分踞宣光、太原，宜移師平之，屯田戍守。夫兵分則力薄，戍久則懈生，宜選將合練，分防巡哨，以習其勞，覘其整，則可用矣。若夫八旗不出習戰，是坐生疲軟也。考試不變槍炮，是習非所用也。誠宜變之，而令備弁世襲人員，一體與試，則士氣與人材出矣。”不四年，法釁遂啟。

夫其前識燭遠，神算也；百戰平賊，豐功也；廉勤循理，惠政也；仁施溥洋，厚德也；天性忠朴，至行也；立身謹嚴，儉節也。一事之美，已在褒飾，況備芳美，焉可淹沒?恨文辭不豐，無以發彰，深恐重辱遺命。是用惴惴悚栗，敢敷述考聞，靡誣靡隱，冀大君子樂道之，太史氏垂採擇焉。

光緒十年九月既望，從孫祖詒謹狀，從孫有濟謹書。

【注】：以上為原文部分內容

作者簡介

本書是晚清三位思想家的論著選編。三人生活時段基本相同，所處時代、社會巨觀環境相同，變法思想亦多有相同或相通之處。馬、邵、陳三人都沒有很高的科舉功名，都沒有很高的政治與社會地位，但都相當了解社會弊端，關心國運民瘼，思想敏銳，究心新學，疾呼變法維新。馬建忠（1845-1900）是早期啟蒙思想家、洋務活動家、語言學家。他早年受教於教會學校，後留學法國，主修法律，為其時留歐學子之翹楚；回國後成為李鴻章的得力洋務干將，參與、主持了洋務派舉辦的許多重要經濟、外交及軍事活動；晚年所著《馬氏文通》，是中國第一部較全面系統的語法學著作。邵作舟（1851-1898）久參北洋幕府，究心於當世之務，於政治、哲學、經濟、軍事、輿地、水利、鐵道、音韻、文章學等領域多有建樹和創見，1887年寫成近世“危言”第一書，其後又主筆了改良變法第一折，慧舉了中國鐵路第一人。陳虬（1851-1904）久處社會底層，洞悉社會痼疾，提出了內容相當廣泛的變革思想，涉及政治制度、社會組織、軍事防禦等方面，並有一系列革新實踐。其組織的“求志社”是將社會烏托邦思想付諸實踐的嘗試，雖遭忌於時，但在思想史上有重要價值。所創利濟醫學堂為近代第一所新式中醫學堂，所編《利濟教經》是近代最早的新式醫學教科書。編者簡介薛玉琴，女，歷史學博士，教育學博士後，杭州師範大學人文學院教授，主要從事中國近代思想史及人物研究，出版專著《近代思想前驅者的悲劇角色：馬建忠研究》、《百年家族——馬相伯》等。徐子超，男，1966年畢業於前合肥師範學院中文系。1978年開始蒐集研究績溪及徽州地方志與文史資料至今。1985年起在《江淮論壇》等書刊發表史論，系二輪《績溪縣誌》、《徽墨志》、《績溪教育志》執行主編。1987年開始研究邵作舟。陸燁，男，復旦大學歷史系博士生，上海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，主要從事中國近代史、上海城市史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