曖昧人生

第001章、初到火車站就遇到愛

作者：玉叔臨風類型：都市字數：3114 更新時間：2015-12-23 21:13:52

馬上就要到火車站了，秦子航心裡就開始惴惴不安起來，他是生長了十六年來的第一次見到火車。他幻想著火車是什麼樣子，聽說火車要比自己家的房子還要大還要長……
終於到了火車站，秦子航沒有看到火車，他跟著人群徑直來到了候車室。所謂的候車室只是間平房，等車的人也只不過十幾個人。從候車室的窗戶向車站裡望去，站里空空的沒有一輛火車，只有幾根鐵軌擺在地上。秦子航使勁的看著，在他的想像中鐵路應該是用鐵鋪成的路，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他想像的“鐵路”。
“哎呀，火車還得十多個小時才能來呢。”一個旅客抱怨道。
“沒辦法呀，一天就這一趟，等吧。”另一個人無奈的說。
聽說火車要等十多個小時才能來，秦子航這才把眼光從窗外的車站收回來，他就仔細打量候車室。
候車室里很是高大，牆和棚頂都是刷的白灰，地面是水泥地面，這要比秦子航家乾淨的多得多。所以有口痰他也不好意思往水泥地上吐，他要走到候車室外面去吐到泥巴地上。
候車室的一頭，隔出幾間屋子，門上寫著顧客止步，視窗上寫著，問事處和售票處，但是裡面沒有人。
在寫著顧客止步的門旁邊，有一個開水壺，那是給顧客提供開水的地方。有人拿著水杯到開水壺去接開水，秦子航就跟著學，在自己背的挎包里拿出一隻搪瓷茶缸接了滿滿一下開水，找了一個木頭長椅子坐下來。
候車的人們大多是從農村遠道來的，他們自己帶著乾糧，餓了就拿出來吃。看到別人吃東西，秦子航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帶吃的，他伸手摸了摸揣在貼身衣服里的錢，心想忍一忍吧。
忍了一會，秦子航實在是忍不住了，他只好走出候車室，想到附近去轉悠轉悠。就在這個時候，身後傳來喊聲：“快，賣火車票了，趕緊去，晚了就買不到座號了……”
秦子航回頭一看是兩個婦女在說話，她們一邊說著一邊急急忙忙向候車室走去，秦子航也就跟著進了候車室。
買票的視窗里已經有人了，外面卻站了十幾個人在排隊，秦子航只好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。
過了很長時間，前面的人才一個個走沒有了，最後只剩下秦子航一個人，他把懷裡所有的錢一把塞進視窗。
“去哪？”女售票員問。
“哈爾濱。”秦子航回答。
“錢不夠。”女售票員數了數錢對秦子航說。
“那，就買一張便宜的火車票吧……”秦子航強裝笑臉的對女售票員說。
“你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啊，火車票還能討價還價嗎，不行少一分錢也不行。”女售票員堅定的說。
“那，那，那就買到牡丹江的吧……”秦子航無奈的說。
“買到牡丹江的火車票，你的錢也不夠。”女售票員不耐煩的說。
“那，到雞西呢？”秦子航再一次問。
“也不夠。”女售票員冷冷的說。
“差多少錢？”秦子航問。
“要買去雞西的火車票，還差一毛錢。”女售票員說。
秦子航把自己的背包和身上所有的兜全部翻了一個遍，一分錢也沒有找到，然後抬起頭來十分尷尬的看著女售票員。
女售票員就動了惻隱之心，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一毛錢對秦子航說：“你要記著，你該我一毛錢，這一毛錢是我借給你的。”
女售票員說著就給秦子航打了一張去雞西的火車票，秦子航拿著火車票千恩萬謝的，小心翼翼的把火車票揣進貼身內衣兜里。他回身剛剛抬起眼睛，就發現一對熟悉的眼睛正看著他，這眼睛是一個跟他一般大的女孩的眼睛。
女孩和秦子航同歲，今年也是十六歲，個子高高的，不胖不瘦，五官端正，長的就是一般女孩，不過她的肌膚十分白嫩，所以增添了她的魅力。女孩名字叫做張繼紅，是秦子航一個村子的，還是他從國小到中學的同桌。
他們認識也有十多年了，幾乎上學每天都呆在一起，這么些年他們說話加在一起也沒有超過十句。每次說話都是吵架的形式，大多都是在課桌上越線了，不是胳膊就是自己的書本，打來打去都是不了了之。
今天他們在火車站見面，就像他鄉遇故知一樣，秦子航興奮，張繼紅興奮，兩個人什麼話也沒有說，很是自然的，緊緊的，緊緊的拉著對方的手，默默無語的看著對方……
“姐姐，你在乾什麼呀？”突然一個小女孩走過來對張繼紅說。
這個小女孩，秦子航是認識的，她是張繼紅的妹妹，比他們小兩屆。聽到這個小女孩的說話，嚇得秦子航和張繼紅急忙鬆開手，像是犯了多大錯誤似得，他們的臉立刻紅了。女孩笑嘻嘻的遞給她姐姐一張發麵餅，然後歪著頭看著秦子航，那意思是說，你要大餅子嗎……
這發麵餅可真大，有小鍋蓋那么大，厚有二指厚。兩面烤的焦黃，秦子航看到了，幾乎哈喇子就要流出來，肚子一下子咕咕的叫了起來，他使勁的咽了幾下口水，然後轉過頭去不看那誘人的大發麵餅。
“給你。”張繼紅掰開大發麵餅遞給秦子航最大一塊說。
雪中送炭，沒有比這個比喻更加確切的說法了，秦子航從心裡感激張繼紅，這么多年的同學，他一直都在“欺負”她，他就感覺自己對不起她，不過他還是從她手中接過了大大的發麵餅，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“哥哥，慢點吃，別噎著，我給你接點水喝。”張繼紅的妹妹對秦子航說。
張繼紅的妹妹用一隻水杯到開水壺旁去接開水，接了半天一滴水也沒有接到。這個時候那個女售票員走了出來，她看到了這一切，就對秦子航說，“你過來。”
秦子航急忙跑過去，十分恭敬的對女售票員說：“阿姨，有什麼事？”
“嗯……你說什麼……”女售票員不高興的說。
“哥哥，不能叫阿姨，你的叫姐姐……”張繼紅的妹妹跑到秦子航跟前在他耳邊低聲說。
秦子航聽了女孩說的心中就是一亮，他回頭看看張繼紅的妹妹，這個女孩今年十四歲，個頭比她姐姐高一點，秦模樣差不多，只是皮膚黑的許多，不過一看上去就是一個小機靈……
“姐姐……叫我有什麼事嗎？”秦子航立刻改口對女售票員說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聽秦子航叫她姐姐女售票員笑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根子去了，然後對秦子航十分和藹的說，“小同學你跟我來。”女售票員就領著秦子航，去打了一壺開水分給旅客們。
看到秦子航被女售票員指使的，一會掃地，一會打開水，張繼紅姐倆就十分生氣，暗暗的拿出一毛錢要要秦子航還給那個女售票員。秦子航沒有答應，說自己已經幫女售票員幹了這么多活，再還她一毛錢就不划算了。
有句俗語說的好，一分錢壓倒英雄好漢，而秦子航是欠人家一毛錢啊，這一毛錢得壓倒多少英雄好漢吶……
“你們在乾什麼呢……”一個男人不高興的聲音，嚇的秦子航抬頭一看，認得原來說話的是張繼紅的父親。
“叔叔……”秦子航怯生生的對那個高大的男人說。
“喔，是子航啊，你怎么會在這裡？”張繼紅的父親問。
“出門，上雞西……”秦子航吭哧癟肚的說。
“嗨，還是男孩子啊，出門讓人放心……”張繼紅的父親感嘆的說。
張繼紅一家是路過這裡，她們呆了一會就走了，張繼紅悄悄的塞給秦子航一張發麵餅，而張繼紅的妹妹卻給了秦子航五塊錢。
她們走了，臨走張繼紅對秦子航說，到了地方給她寫信。秦子航頭一次感覺到他鄉遇故知的感覺，他覺得這姐妹倆十分親切，他依依不捨的把她們送上了回家的大客車。
這個候車室是火車的候車室，也是大客車的候車室，人來人往，一會擠的沒有地方站腳，一會清淨只有幾個人。
候車室里人一少了，滿地的碎紙，女售票員就來找秦子航，讓他清掃。秦子航心中老大不願意，不過他不想反抗，他就安慰自己忍一忍吧，一會就離開這裡了。
天黑了，離上火車還有一兩個小時，晚飯時間到了。在候車室里的人們開始吃起晚餐，秦子航就感覺肚子餓了，他摸了摸懷裡張繼紅妹妹給的五塊錢，他忍住了，心想再忍一忍。
“過來！”女售票員大聲對秦子航喊道。
秦子航立刻小跑著來到女售票員跟前，“姐姐什麼事？”
“去，打幾壺開水把保暖壺灌滿。”女售票員用命令的口吻說。
秦子航就答應了一聲，跑去用一隻小鐵壺，打了十多壺開水，把候車室里的保暖開水壺灌滿。這期間，旅客們對有了開水十分滿意，說車站很有人情味，但是怎么讓一個半大孩子幹這個活呢。
秦子航就告訴人們，他是臨時的，也在等著上火車。有抱不平的旅客悄悄對秦子航說，你不要聽那個女人的，應該是她的事，她不乾抓你的公差，這女人真不要臉……
秦子航聽了大家的議論，只是笑一笑，接著乾自己的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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