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復朝貢關係中的主體：韓國學者全海宗與李春植的中國研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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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韓國歷史裡，韓中關係占據很大的比重，而說到兩千多年

韓中雙方關係的歷史，則尤其需要將焦點放在朝貢關係（全海宗，

1973：10-11）。甚至可以說，必須了解朝貢關係的起始，才能

對韓國與中國兩國當代的關係加以評述。因此如何再現朝貢關

系，是對當代韓中關係提出主張的基礎。此何以對朝貢關係的研

究文獻進行整理，是充分掌握韓中關係所必須。

以費正清（John King Fairbank）為代表的西方歷史學者，1

研究朝貢制度時，似乎都以中國為中心，並且假定朝貢制度具有

客觀性，其意義可以有不同面向，但彼此之間可能有衝突。費正

清乃以朝貢制度說明中國對外關係，認為中國政治本以天子為中

心，以這個思想為基礎納入對外族關係的制度，便形成朝貢體系；

外族為了自中國獲得所需要的東西，也接受其思想與制度，便構

成了朝貢關係。（1987：37-42）中國學者研究東亞朝貢體系時，

同樣也是以中國中心的觀點（例如天朝禮治思想、華夷概念等）出發，認為在二十世紀之前，亞洲國家向中國的朝貢，意味著承

認中國為宗主國。（梁伯華，1991：22）儼然朝貢制度是一個客

觀的存在，與這種中國中心主義相反的或不相干的朝貢制度，成

為不可以想像。

反觀韓國學者的研究，指涉的是同一種朝貢關係，但分析及

詮釋與前者不盡相同。他們認為雖然明清以降的朝貢制度確實一

度以中國為中心，但是至少早期並非如此，在其源起時的韓中朝

貢關係，是基於當代國際關係理論所謂現實主義思維而出發的對

等關係，尚非「天子思想」或者「華夷思想」的展現。本書比較

不同學者對於朝貢關係的論述，以提供對韓中關係更多元的參考

依據，除了藉以重新檢視韓中朝貢關係研究的意義，更進一步挑

戰中國研究中關於研究對象客觀性的預設。

隨著中國在全球的勢力日益強大，且中國崛起論已被廣泛認

同的情況下，當代的韓國學者中已有擔心，指中國方面正在透過

所謂東北工程，根據中國的政治與心理需要在改寫歷史。2

其次，

由於過去對朝貢關係研究向來是以中國立場為主，如果當代的研

究也如此以中國為中心，中國周邊國家的歷史主體性將會減低，

隨之韓國的歷史進程淪為中國歷史的一部分，在客觀上成為不具

自身獨立研究價值的課題。這不但嚴重影響到韓國的國族認同，

也將因為抹煞多元歷史進程而造成對中國認識的偏頗。第三，隨

著中國影響力的日漸提升，中國與周邊不同國家的摩擦日益頻繁，包括資源與領土的糾紛，為了因應此問題，必須同時採取包

括韓國與中國各方在內的史觀，方能妥為掌握各方爭議之所依

據。以下所探究的來自韓國知識界的反省，因而對中國研究具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