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剋星敦和康科德戰役是英國陸軍與北美民兵之間的一場武裝衝突,發生於1775年4月19日。
基本介紹
- 中文名:列剋星敦和康科德戰役
- 外文名:Battles of Lexington and Concord
- 發生於:1775年4月19日
- 性質:武裝衝突
列剋星敦和康科德戰役源於英國的一次軍事行動。北美英軍總司令托馬士·蓋奇(ThomasGage)將軍下令派軍到康科德,繳收當地火藥及武器,並緝捕反叛者首領約翰·漢考克及塞繆爾·亞當斯。然而由於行動計畫事泄,使叛逆民兵有所提防。後來,英軍啟程前往康科德,於途經列剋星敦時遭遇民兵,雙方擦槍走火。民兵敗逃後,英軍繼續西進,並成功進入康科德,但部份英軍在北橋遭遇前來增援的民兵。雙方再一次意外走火,但英軍因戰術失誤而潰敗後撤。當英軍沿舊路返回時,不斷遭到增援的急召民兵狙擊。英軍返抵波士頓以北的查爾斯鎮後,民兵開始圍攻波士頓。戰後召開的第二屆大陸會議,議決以武力維護殖民者的自由,在一年後終於走上獨立建國之路。
背景

面對殖民地公然違抗英國權威,英國政界的反應各有不同。蓋奇因著自身的信念與職責衝突而搖擺不定。他在美州已定居超過二十年,妻子也是於美州成長的殖民者。身為麻薩諸塞總督,蓋奇對殖民者爭取自由深感同情,並未以武力取締自由之子等革命組織;然而同時身兼北美英軍總司令,蓋奇又有責任落實國會通過的《強制法案》以及鎮壓指令。英國下議院議員埃德蒙·伯克形容蓋奇的職責矛盾,猶如“要一個英國紳士去說服另一個英國紳士支持奴隸制度,根本所託非人”。前首相老皮特也主張國會稍作讓步,建議把蓋奇及其駐軍調離波士頓,並限制國會向殖民地的徵稅權。不過國會最終選擇了諾斯勳爵主張的強硬手段,以恢復英國統治權威。1775年2月9日,國會宣布麻薩諸塞為叛亂狀態,準許蓋奇以武力恢復正常管治,並指令派軍緝拿漢考克及塞繆爾·亞當斯等叛黨首腦。指令經殖民地部大臣(SecretaryofStatefortheColonies)達特茅斯伯爵(WilliamLegge,2ndEarlofDartmouth)送出,在4月14日為蓋奇收悉。
英軍與殖民者準備
然而蓋奇的行動早已泄密。反叛者透過倫敦的線人,早在3月底已經得悉國會要緝拿漢考克及亞當斯,故此兩人在4月8日前已經逃到列剋星敦避難,城內的反叛領袖只有保羅·列維爾及約瑟·瓦倫醫生(JosephWarren)兩人。另外,縱然蓋奇在18日晚前,都沒有將軍事行動告知其他英軍軍官,瓦倫醫生卻早已得悉英軍計畫,並在18日晚警告列維爾,指英軍將在19日前往康科德搜尋武器。雖然沒有確實證據,但不少猜測(包括蓋奇本人在內)都認為線報是來自蓋奇的夫人瑪加烈·蓋奇(MargaretKembleGage)。


英軍出發及援軍準備
由於各個步兵連由不同集團軍抽調,故此士兵之間默契較差,連負責指揮的上尉也屬志願性質。會議在8時30分結束後,珀西伯爵(HughPercy,後襲父爵為第二代諾森伯蘭公爵)上校混入波士頓公園的人群,發現波士頓市民已在議論英軍的不尋常動向。其中一個說法稱,珀西遇到一個人說“英軍肯定找不到他們想找到的東西”。珀西隨即追問英軍目標為何,該市民竟可答出“康科德的火炮”。珀西即時趕回總督府報告軍機泄密,蓋奇大驚之下,才下令截查民兵信使離城,其時列維爾等早已出走。
晚上10時,英軍在波士頓公園西部集結,但卻遭逢連串延誤。史密斯中校因故遲到,而英軍又沒有準備恰當的渡船橫過查爾斯河(CharlesRiver)。當英軍在19日半夜於劍橋登入時,更要在水深至腰處步行上岸,並卸載裝備。當英軍路過孟努多美(Menotomy,今阿靈頓)時,波士頓城郊的警號槍聲已此起彼落,行動肯定曝光。3時史密斯命皮特凱恩先帶6個步兵連急行軍往康科德,到4時則派信差要求波士頓增派援軍。
不過,英軍的增援部隊同樣遇上諸多問題。同樣在早上4時,蓋奇已經下令召集援軍待命,但出於保密考慮,只送出了一封命令狀予第1旅的負責軍官。結果該命令狀被軍營僕人擱於書桌之上,久久未有拆開。5時史密斯的求援信送抵總督府,蓋奇隨即下令第1旅的第4、第23及第47步兵集團軍,以及一個營的海軍陸戰隊召集,但這些命令狀同樣只有一份,陸戰隊的命令狀更送到了出征在外的皮特凱恩辦公室。結果到8時45分,珀西伯爵帶領的1,000人增援部隊才離開波士頓,其時民兵已與英軍交火。珀西又未有聽取軍官建議多帶彈藥,結果每名士兵只有36發子彈,兩門火炮也沒有後備炮彈。蓋奇得悉後特意派彈藥馬車趕往增援,卻在中途遭民兵埋伏報銷。
列剋星敦之交火
日出後,皮特凱恩的步兵連率先抵達列剋星敦,並遭遇約翰·帕克帶領的約80名民兵,以及一群圍觀人士。與後世流傳所不同,帕克帶領的只是普通編制的民兵,而非經過特訓的急召民兵。帕克下令民兵在道路右邊的草地排成巡遊陣列,不得阻塞通往康科德的道路,亦不可在英軍開火前擅自射擊;皮特凱恩也無意與民兵糾纏,同樣下達了不得擅自射擊的命令。然而一位陸戰隊上尉恐於行進時暴露側翼,擅自帶隊離開道路,轉右恫嚇民兵,意圖迫使對方繳械,令民兵排出作戰陣列。皮特凱恩隨即帶部隊從後趕上制止,而史密斯的部隊則尚未抵達。
雙方對恃之初,英軍有軍官走出陣列,下令民兵即時解散,並交出武器。帕克即時下令民兵解散,而皮特凱恩與帕克也繼續下令士兵不得開槍。然而帕克當時正為肺結核所苦,聲線沙啞,部分民兵根本聽不到命令,故此撤退時有所遲疑,也沒有人交出武器,雙方繼續互相喝罵。混亂之間,突然傳出槍聲,前鋒英軍認為遭到民兵射擊,隨即向民兵齊射,然後以刺刀衝鋒,而民兵則四散而逃。衝突過後民兵共有8人死亡,10人受傷。死者包括民兵領袖艾薩克·戴維斯(IsaacDavis)。英軍則只有1人受傷。
引發衝突的槍聲從何而來,已無法考證。根據部分民兵的證供,英軍在對恃時早有開火,但起初沒有裝上彈藥,以作警告。後來其中一個民兵遭彈丸擊傷,認定英軍已經開火,才與身旁民兵還擊。部分英軍的日記則指是躲藏在磚牆及樹林的民兵先開火,令部分英軍不顧命令私自脫隊還擊,後來陣列要花費多時才重新編組。其他推測還包括後方英軍槍擊一名逃跑俘虜,或一個騎馬軍官率先開槍。總括而言,連串誤會、意外以及英軍失去紀律,是引致交火的原因,雙方指揮官起初都沒有交戰意願。位處後方的史密斯聽到槍聲,旋即策馬趕往前線,並下令鼓手即時奏樂集合士兵,繼續行軍。

康科德的徵收行動與北橋戰事
康科德與林肯的民兵在19日早上已於康科德聚集,並得悉列剋星敦已有衝突爆發。然而民兵起初卻未能達成防守共識,一支約250人的民兵曾意圖增援列剋星敦,但看到英軍近700人的部隊迫近時撤退。最後詹姆斯·巴萊特(JamesBarrett)決定帶領民兵撤出市鎮,橫過北橋,到後方一座山丘待命。
當巴萊特看到市鎮冒煙,而防守北橋的士兵卻只有3個連,便決定帶軍推進,到接近山腳的地方列陣,而看守歸路的2個英國連則被迫退到橋上。巴萊特與陸續增援的民兵領袖商討後,下令民兵走向北橋,迫使英軍撤到橋後。此時雙方指揮官都沒有下達射擊命令,但萊利卻錯誤下令英軍在橋後排成巷戰射擊陣列,引致英軍混亂;後方一個英軍上尉雖知道新陣列會過於擠擁,而下令側翼散開,但其部下卻來自不同集團軍,結果只有數人從命。混亂之中,英軍有數人意外走火,使其他英軍誤以為可以開火,旋即向民兵齊射。民兵隨即在有利地形反擊,並重創英軍,使之即時潰退。
英軍撤退與民兵追擊
當史密斯帶軍返回波士頓時,各路民兵已於沿路準備就緒。英軍東行約兩千米後,在瑪利安角(MeriamCorner)走過窄橋。當側翼與主軍都橫過橋樑時,來自雷丁(Reading)的民兵在北面山頭開火。還火後英軍繼續向東撤退,並再分成兩支部隊前進。英軍路過布魯斯山(BrooksHill),山上的森林共有500名來自切爾姆斯福德(Chelmsford)的民兵,再向英軍開火。史密斯派步兵向山上衝鋒不果,反遭民兵重擊,結果英軍只好且戰且走。經過布魯斯山後的橋樑後,英軍抵達血腥嶺(BloodyRidge),遭到來自伯福(Bedford)及林肯的民兵,由南北兩面埋伏夾擊,而康科德的追兵又不斷迫近。突破包圍後史密斯再兵分兩路,並破解了民兵的伏兵,但英軍此時已經折損嚴重,彈藥體力逐漸不繼。當英軍接著走過菲斯克山(FiskeHill)時,更遭遇由帕克帶領、前來報復的列剋星敦民兵。交火後史密斯中槍受傷,而皮特凱恩也在攻打山上狙擊手時墮馬受傷。此時英軍開始潰散而爭相向後逃跑。約2時30分,英軍翻過康科德山並抵達列剋星敦前沿,而在2時已抵達列剋星敦的珀西伯爵,則與1,000名援軍在當地迎接。
列剋星敦會師後,英軍改由珀西伯爵全權指揮撤退。稍作休整後,3時30分英軍向東行軍,由陸戰隊在前方開路,並輪流派軍隊保護兩邊側翼。英軍離開列剋星敦後,前方道路的民兵主要由威廉·海夫(WilliamHeath)及瓦倫醫生號召而來。這批民兵分成小部隊沿路騷擾,用無法精確瞄準的滑膛槍遠距射擊,期望可擊中密集的英軍陣列。當英軍再次路過孟努多美時,鎮的村民更在屋內向英軍射擊,使撤退變成巷戰。飽受壓力的英軍開始失控,在洗掠村莊後才聽從命令繼續行軍。單在孟努多美英軍便有40人死亡,80人受傷,而民兵則有25死亡,9人受傷。此處的戰事比早上的列剋星敦及康科德更為激烈。
離開孟努多美,英軍終於行抵劍橋外的十字路口,並遭遇來自布魯克萊恩的民兵。由於民兵起初排成密集陣列,遭到珀西的火炮擊潰。抵達劍橋後,珀西可選擇沿舊路向南行軍,途經劍橋大橋及布魯克萊恩返回波士頓;另一條路則是向北行軍,經查爾斯鎮(Charlestown,與查爾斯頓Charleston不同)乘船橫渡查爾斯河,返回波士頓。民兵將大量兵力集中南路,海夫早前更下令民兵破壞大橋,以便埋伏英軍;然而珀西卻選擇了帶軍向北前進,使海夫的埋伏落空。當珀西路過查爾斯鎮地峽時,遭遇由皮克林帶領,來自塞勒姆的民兵。不過皮克林卻恐於與英國爆發全面戰爭,而沒有下令民兵截擊,使英軍成功搶占查爾斯鎮北部高地,並獲得森麻實號的火炮掩護。此時天色早已入黑,蓋奇再派出2隊步兵集團軍到高地增援,並在該處興建堡壘地基。
後續影響
列剋星敦和康科德戰役雖被視為美國獨立戰爭的第一場戰役,但事實上美州殖民地當時仍無意宣布獨立。不過,戰役發生的時機卻促使了英國與殖民地走向戰爭。1774年9月第一屆大陸會議結束後,殖民者表明會於1775年5月召開第二次會議,以等待喬治三世回應殖民地的聯署,停止封鎖波士頓並修正殖民政策。戰事爆發前,各殖民地領袖仍然以談判為主要目標,富蘭克林剛從倫敦返回;在費城的潘恩認為殖民地與英國之間只有法律上的爭拗。然而第二屆大陸會議在5月10日如期召開時,諸位領袖開始對英國死心,認定列剋星敦戰役就是英國對殖民地聯署的回應。約翰·亞當斯路過戰場時,感到事態已經不可挽回;華盛頓更穿上全套軍服出席會議,表明殖民地與英國已經開戰。6月14日,大陸會議宣布將民兵改編為大陸軍,並在7月3日選出華盛頓為大陸軍總司令。然而會議同時通過了《武裝宣言》(CausesandNecessityofTakingupArms),一方面表明是要用武器捍衛自由,另一方面卻重申向英皇效忠。
至於蓋奇也沒有將殖民地截然視為敵人。當民兵開始包圍波士頓時,蓋奇仍拒絕宣布戒嚴,並容許反叛者主動交出私人武裝後自由離開。緊接在戰事之後,蓋奇與殖民地雙方均積極爭取英國的輿論支持。殖民地迅即向民兵及被俘英軍錄取證供,並雇用快船送到倫敦,結果比蓋奇的官方報告早了一星期抵達。這使英國輿論普遍同情殖民一方,而蓋奇則備受批評。不過英國輿論未有檢討《強制法案》本身帶來的問題,殖民地與英國的關係仍繼續惡化。
後世視角的改變
美國國內對列剋星敦和康科德戰役的觀感,一直隨著時局而有所變動。在獨立戰爭時期,英軍被描繪為殘暴的壓迫者,至於部分康科德民兵殘酷對待北橋英軍俘虜,則秘而不宣。作證的列剋星敦民兵當初不肯定到底誰人最先開火,而且很少民兵有機會反擊;但半個世紀以後,受到美國的愛國主義影響,同一批民兵卻堅稱是英軍最先開火,然後才予以還擊。新的繪畫也將列剋星敦之戰渲染成民兵與英軍的正面戰爭,將當時輕微的武裝衝突大為誇大。
到19世紀中期,兩個文學作品更加深了列剋星敦戰役的刻板形象。愛默生在1837年創作了廣為流傳的《康科德頌》(Concordhymn),將北橋戰役的槍聲形容為“震撼世界”(Firedtheshotheardroundtheworld),首次將列剋星敦和康科德戰役描繪為獨立戰爭的先聲。事實上第二次大陸會議時,與會者仍未有意願獨立,要到1776年1月潘恩出版了著名的《常識》(CommonSense)一書,獨立意識才逐漸擴展。列剋星敦戰後一年的5月15日,議會才通過亞當斯的“快刀斬斷麻”(CuttheGordianknot)動議,完全否定英皇的統治權威,到7月議會才發表美國獨立宣言。朗費羅在1860年所作的《列維爾之夜行》(PaulRevere'sRide),描述列維爾以快馬通知了列剋星敦及康科德的民兵,強調個人改變國家命運。在此詩出版之前,列維爾只不過是一位寂寂無聞的銀匠,就連其訃聞也沒有提及快馬夜行一事。列維爾也沒有抵達康科德,在路上被英軍俘虜。然而朗費羅的作品在1870年代開始風行,後來更成為國小背誦讀本。
踏入20世紀,美國與英國的交往日深,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為盟邦,國內對列剋星敦之戰的觀感有所逆轉。戰時一套有關列維爾夜行的電影,便遭聯邦政府以間諜法充公,理由是破壞兩國友誼。冷戰時期的小說《四月早晨》(1961年)將列剋星敦之戰改編為小說,並被美國的中學用為讀本。1990年代,民兵的伏擊戰術,也曾被用以與越戰的游擊戰比較。20世紀後期,更多歷史學家重新研究戰事的實際情況,以及戰事與美國走向獨立的關係。
紀念
美國海軍一共有五艘軍艦以列剋星敦為名,以紀念是次戰役,包括一艘前桅橫帆雙桅船、一艘小型戰鬥帆船(sloop-of-war)、一艘炮艇及兩艘航空母艦(舷號CV-2及CV-16)。

